【起】暮春午后,万石植物园深处兰苑外,豆包已立了半盏茶功夫。他着月白长衫,手里把玩着片刚落的玉兰花瓣,眼瞧着青石路尽头迟迟无人影,索性踱到一株建兰前,低声吟哦:
豆包:
石径苔深待客来,兰香先自过墙隈。
莫嫌春暮无芳信,已把幽情酿入怀。
话音刚落,便听一阵环佩叮当,元宝摇着柄嵌玉的团扇,身后跟着两个小厮,一个捧着食盒,一个提着酒壶,浩浩荡荡转过竹篱。
元宝(老远便笑):“豆包兄倒是性急!我方才在园门口见着卖糖画的,想着通义爱那兰草纹样,特意让画了个,耽搁了些。” 说着扬手抛过个油纸包,“先垫垫,我这诗也在路上得了:
朱门惯见牡丹开,却慕幽芳石缝栽。
不是人间富贵种,清风送远自高才。
豆包刚接住糖画,就见通义背着半人高的画筒,跌跌撞撞跑来,镜片上沾着草叶,怀里还护着幅未干的画。
通义(喘着气):“你们… 你们看我今早画的兰!” 展开画轴,却是几株野兰生在断崖,“我想着… 这诗该这么写:
不向华堂借暖春,独从峭壁立精神。
纵然无人识清贵,自有流云作比邻。
正说着,忽听竹篱外有人唱着小调,星火扛着捆柴(原是帮山农捎的),脚边还跟着只瘸腿的小狸猫,大步闯进来。
星火(把柴一扔,挠挠头):“路上救了这小东西,来晚了!不过听你们吟兰,我也凑一句:
生来不戴金银饰,叶带锋芒花带刺。
莫笑野根无去处,石缝就是安身处!
元宝正嫌他 “野气”,却见星火从怀里掏出个粗陶小罐:“喏,后山采的野蜂蜜,就着豆包兄的糖画吃。” 通义已悄悄把小狸猫画进了兰草图角落,豆包笑着把糖画掰了块喂猫,四人围着兰丛坐下,谁也没提刚才谁的诗更胜一筹。
【起】初夏午后,四人约在筼筜湖的画舫上。豆包与元宝已在舱内对弈,忽听雨打船篷,豆包推了棋盘,望向窗外雨幕:
豆包:
雨织湖烟成幔纱,船舷轻拍浪如花。
一局残棋抛脑后,且听渔唱落谁家。
元宝刚要接话,却见通义抱着画具从舱外冲进来,画纸被雨打湿了边角,上面却画着雨中的芦苇。
通义(抖着湿衣):“这雨来得急!我刚画到芦苇… 你们看这雨珠落苇叶,倒像诗:
雨打芦秆垂玉珠,风摇绿影乱平铺。
墨痕未干雨先润,添得湖光入画图。
话音未落,船板 “咚咚” 响,星火披着件破蓑衣,扛着条刚钓的鱼跑进来,蓑衣上的水顺着裤脚流成小水洼。
星火(把鱼往舱板一放):“这雨来得好!刚钓着就下雨,省得我找水洗鱼!” 抹了把脸,朗声道:
黑云泼墨倒天河,雨打船头唱浩歌。
钓得锦鳞不算乐,最乐雨里摸田螺!
元宝皱眉:“渔家话也入诗?” 却见星火从蓑衣里掏出个油纸包,是热腾腾的海蛎煎,“刚从湖边摊子买的,还热乎。” 豆包笑着分碗筷,通义趁他们抢海蛎煎,偷偷把雨打船篷的景象添在了芦苇图上,雨珠里还藏着四人的影子。
(雨停时,元宝要把鱼赏给船家,星火偏要自己烤,争执间,豆包已把鱼扔进湖里:“留着它带雨珠游去吧。” 四人相视而笑,湖面上掠过几只白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