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把加密电话贴在耳边时,手指正按着桌上一张打印整齐的表格,表格里 “零件型号”“单价”“功能” 三列写得密密麻麻 —— 这是他熬了两晚做的成本核算,最下面一行的 “单套总成本” 用红笔标着:蜂后 320 元,工蜂 58 元。电话那头的瓦洛佳正挤在华强北的柜台前,背景里满是 “老板,电阻要不要” 的叫卖声。
“不是要模糊的‘认人’,是要‘戳卡槽’,” 亚历山大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划过表格里 “光敏电阻阵列” 那一行,“你看我给你的图纸:蜂后要 16 个光敏电阻,按 4x4 阵列摆,每个电阻带一个滤光片 ——850nm、940nm、1050nm 这三个波长各 5 个,剩下 1 个备用。每个电阻只认一个波长,还只认‘正前方 5° 的锥状范围’,像 16 个小望远镜,每个看一小块地方。”
他顿了顿,翻出另一张画着坦克轮廓的纸:“我用 OpenCV 把乌克兰士兵的侧面照拆成了频域图,士兵的肩膀在 16 个‘小望远镜’里,正好对应 3 个 850nm、2 个 940nm 的电阻;头盔对应 2 个 850nm、1 个 1050nm—— 这些‘哪个位置的电阻该亮’的数据,我直接写进蜂后的单片机里,相当于提前刻了个‘卡槽’。只要 16 个电阻里,有 7 个按这个顺序亮了,就判定是目标,发 GPS 坐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接着是瓦洛佳敲计算器的声音:“16 个光敏电阻,1 毛 5 一个;16 个滤光片,1 块 8 一个;4x4 的塑料支架,5 块一个;单片机用最基础的 STM32F103,20 块一个 —— 这一套下来,蜂后的传感器部分才 50 多块,加上无人机机身,300 块能搞定。”
瓦洛佳第二天一早就扎进了赛格电子市场。一楼的电阻柜台前,穿花衬衫的老板看着他递过来的图纸,皱着眉数:“850nm 滤光片要 5 个,940nm 要 5 个,1050nm 要 5 个?还得按 4x4 的位置粘在支架上?” 瓦洛佳把表格拍在柜台上:“就按图纸来,16 套起订,电阻算 1 毛 4 一个,滤光片 1 块 7,支架我自己粘,但你得保证每个滤光片只过一个波长 —— 要是混了,我下次不来了。” 老板撇撇嘴,从柜台底下摸出三个贴着标签的盒子:“行,下午给你配齐,现金结,不开发票。”
四楼的玩具无人机柜台,李老板拿着亚历山大画的 “工蜂图纸”,手指点着上面的三个红点:“工蜂就 3 个电阻?前、左前、右前各一个,每个带滤光片,只认‘蜂后发坐标的方向’?” 瓦洛佳点头:“就这么简单,不用避障,不用认轮廓 —— 蜂后说‘坐标 48.523 有目标’,工蜂就朝那飞,只要前向的电阻亮了,就直撞;左前亮了就左拐一点,右前亮了就右拐,像瞎眼的蜜蜂跟着光走,成本压到 60 块以内。” 李老板拍了拍胸脯:“25 块的玩具四轴,加 3 个电阻、3 个滤光片,再焊个简单的触发电路,58 块一个,100 个起批,今天就能改好。”
三天后,亚历山大的办公室里堆着十几个纸箱。他和技术员老张蹲在地上,正给蜂后装传感器:老张把 16 个电阻按 4x4 粘在塑料支架上,每个电阻的导线都连到单片机上;亚历山大拿着士兵的照片,对着支架调整角度:“你看,士兵在 100 米外,肩膀的反光正好照到第 2 行第 3 个、第 3 行第 3 个电阻 —— 这两个电阻必须是 850nm 的,要是装成 940nm,就认不出来了。”
老张焊完最后一根线,把蜂后放在桌上通电:屏幕上跳出 16 个小方格,每个方格对应一个电阻。他拿着士兵的模型在 10 米外比划,当模型的侧面正对支架时,屏幕上 7 个方格突然亮了 —— 正好是亚历山大提前刻的 “卡槽” 顺序。“成了!” 老张拍了下手,“这比高清摄像头靠谱多了,没有算法,就是‘对位置’,哪怕环境光强,只要关键位置的电阻亮了,就不会错。”
一周后,顿巴斯前线的丛林里,阿列夫的小队正趴在战壕里。他的帆布包里装着 5 个蜂后、30 个工蜂,每个蜂后的机身上都贴着一张小纸条,写着 “士兵侧面:2-3(850)、3-3(850)、2-4(940)……”。“先放蜂后,” 阿列夫掏出一个蜂后,往空中一抛,翅膀嗡嗡响着飞了出去,“5 个蜂后散开,每个负责 200 米范围,它们的 16 个‘小望远镜’会自己扫,找到‘卡槽对得上’的目标就发信号。”
没过五分钟,对讲机里传来蜂后的 “滴滴” 声 ——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坐标 48.523,13.456,7/16 电阻匹配,判定为士兵 x3。阿列夫掏出一个工蜂,手指勾住拉绳,像扔手榴弹一样甩了出去。工蜂在空中转了个圈,左前的电阻先亮了一下,机身微微左拐;接着前向的电阻亮了,它立刻直飞过去 —— 那是蜂后给的方向,也是工蜂三个 “小望远镜” 里,唯一需要认准的 “光”。
堑壕里的乌克兰士兵先是听见了翅膀的嗡嗡声,接着看见十几个小无人机朝自己飞来。一个士兵想站起来跑,他的侧面正好照进 30 米外另一个蜂后的 16 个 “小望远镜” 里 ——2 行 3 列、3 行 3 列的电阻亮了,蜂后立刻给附近的工蜂发了新坐标。那只工蜂原本朝老坐标飞,左前的电阻突然亮了,它猛地左拐,直冲冲撞向那个士兵的腿边,“砰” 的一声炸开。
阿列夫趴在草丛里,看着蜂后传回来的 “电阻亮灯图”——16 个小方格里,7 个按 “士兵卡槽” 的顺序亮着,旁边还有 3 个工蜂的信号在靠近。“这就是‘阵列’的好处,” 他对助手说,“不用看清轮廓,只要关键位置的‘小望远镜’对上了,就不会错。你看那个工蜂,哪怕被树挡了一下,前向电阻灭了,左前电阻一亮,还是能找回去 —— 比人眼靠谱。”
远处的亚历山大接到报告时,正对着成本表格笑:蜂后 320 元一个,工蜂 58 元一个,5 个蜂后加 30 个工蜂,总成本才 3340 元。他拿起电话,拨给瓦洛佳:“再订 50 个蜂后、500 个工蜂,这次要加个‘坦克卡槽’—— 我把坦克的频域图发你,16 个电阻里,10 个按坦克履带的位置亮,你按图纸配滤光片。”
电话那头的瓦洛佳正忙着给柜台老板递图纸,背景里的叫卖声依旧热闹:“老板,要光敏电阻不?按位置配滤光片,给你画好图纸,直接粘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