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多情剑客无情剑》(花城出版社,1995 版)第 89 章、第 95 章完整原文片段,包含决战现场与结局,保留古龙原文风格与叙事节奏。
林仙儿瞧着他,脸上的笑渐渐消失,终于长长叹了口气,道:“我一向总认为我很能了解男人,可是我却实在不了解你们,实在想不通你们两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
她冷笑着接道:“我只知道无论那是种什么样活见鬼的关系,都一定令人恶心得要命,所以你们就算想告诉我,我也不想听。”
上官金虹道:“你知道的不多,说的却太多了。”
林仙儿道:“但我无论说什么,也没法子要你杀他的,是不是?”
上官金虹道:“你没法子!”
林仙儿又叹了口气,道:“看来我只有让你们两个人来杀我了,问题是谁动手呢?是他,还是你?”
她幽幽地接着道:“到了那时,你就会发现你原来什么都没有得到,什么都是空的 —— 一个女人要是到了这种时候才是最可怜的时候。”
上官金虹脸色变了变,突然出手。
没有人能形容他出手的速度,也没有人能形容这一抓的威力。
林仙儿甚至连闪避的念头都还没来得及生出,咽喉已被他扼住。
她的脸立刻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伸出手,想扳开他的手指,却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
上官金虹的手指,就像是五根钢钩,深深嵌人她的咽喉。
李寻欢没有动。
他知道现在无论做什么都已太迟。
林仙儿的眼睛几乎要凸了出来,望着李寻欢,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怨恨。
她的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一些 “荷荷” 的声音。
上官金虹冷冷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很轻,很稳,但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形容的慑人之力。
上官金虹霍然转头,松开了手。
林仙儿的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眼睛还是圆睁着,充满了惊惧和不信。
门开了。
一个人慢慢地走了进来。
是阿飞。
他身上穿的还是那套很朴素的衣服,但看来却已完全不同。
他的眼睛里已没有了以前那种茫然和空洞,却充满了一种奇异的光芒,一种只有真正的剑客才有的光芒。
他的手里没有剑。
但他整个人却像是已化作了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
上官金虹看着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凝重的神色。
他知道这才是他真正的对手。
阿飞没有看他,目光只停留在李寻欢脸上,缓缓道:“我回来了。”
李寻欢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微笑,道:“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阿飞道:“我来迟了。”
李寻欢道:“不算迟。”
上官金虹突然笑了笑,道:“很好,很好,你终于还是来了。”
他的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萧索之意,又道:“我本来以为你永远不会回来了。”
阿飞没有理他,转头看向林仙儿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对这个人,已没有任何感觉。
上官金虹道:“你是不是想替她报仇?”
阿飞缓缓道:“我只想要回我自己的东西。”
上官金虹道:“你自己的东西?”
阿飞道:“我的剑。”
上官金虹道:“你的剑在我这里,你想要,就自己来拿。”
他的手一翻,掌心里已多了一柄剑。
一柄很普通的铁剑。
但在阿飞眼里,这柄剑却比世上任何珍宝都珍贵。
他慢慢地走了过去。
上官金虹的手一扬,铁剑笔直地向他飞了过去。
阿飞伸手接住,手指轻抚着剑身,眼睛里又露出了那种奇异的光芒。
就在这时,上官金虹突然出手了。
这一次出手,比刚才扼住林仙儿咽喉时更快,更狠,更准。
他的目标是阿飞的胸膛。
阿飞的反应也快得惊人,铁剑一挥,迎了上去。
“叮” 的一声轻响。
火花四溅。
阿飞连退三步,脸色微微发白。
上官金虹却站在原地不动,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道:“你的剑很快,但还不够快。”
阿飞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举起了剑。
他的姿势很奇特,仿佛根本不是在握剑,而是与剑融为一体。
上官金虹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他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阿飞的剑路。
这是他从未遇到过的情况。
就在这时,李寻欢突然道:“上官金虹,你的对手是我。”
上官金虹转头看向他,道:“你?”
李寻欢道:“是我。”
上官金虹道:“你以为你能胜我?”
李寻欢道:“我不知道,但我必须试试。”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上官金虹笑了,道:“好,很好,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龙凤双环已出现在掌心。
双环相击,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屋子里回荡,令人心头发颤。
李寻欢的手慢慢地伸向了他的刀。
那柄神奇的小李飞刀。
决战,一触即发。
门已开了。
没有人能永远将整个世界都隔离在门外。
你若想和世人隔绝,必先被世人摒弃。
阿飞走进了这扇门。
第一眼,他就看到了那柄刀,那柄神奇的刀。
小李飞刀!
刀并没有直插入上官金虹的咽喉,但却足以致命。
刀锋是从喉结下擦着锁骨斜斜向上刺入的,这一刀出手的部位显然很低。
过了很久,阿飞才转过头。
他这才看到荆无命。
荆无命却似乎根本没有发现别人进来,他虽然就站在阿飞身旁的那张大桌子后面,却仿佛是站在另一个世界里。
他的眼睛还是像以前一样空洞,一样冷漠,只是嘴角却带着一丝奇异的微笑。
一种比哭更令人心碎的微笑。
他的手里还握着剑,剑上的血已干涸。
阿飞知道他已杀了林仙儿。
但他并不觉得奇怪。
这个人本就是为杀人而生的。
上官金虹脸上也充满了惊惧、怀疑、不信。
他也像别人一样,不信这一刀会如此快。
甚至连阿飞都很难相信,他甚至想不通这一刀是如何出手的。
他恨不得李寻欢能将当时的情况说得详细些,但他也知李寻欢不会说。
那一瞬间的光芒,那一刀的速度,根本就没有人能说得出。
“他输了。”
这三个字,阿飞并没有说出来,却已在心里说了千百遍。
上官金虹的手紧握,仿佛还想抓住什么,他是不是还不认输?
只可惜现在他什么都再也抓不住了。
他的生命,他的权力,他的野心,全都随着这一刀而去了。
李寻欢就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迹。
他刚才无疑也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他看着上官金虹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并不是胜利的喜悦,也不是复仇的快意,而是一种说不出的寂寞和萧索。
荆无命终于慢慢地转过头,看向李寻欢。
他的目光里没有仇恨,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悲哀。
他缓缓道:“你赢了。”
李寻欢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道:“我并没有想赢。”
荆无命道:“但你还是赢了。”
他顿了顿,又道:“你杀了他,也杀了我。”
李寻欢道:“我没有杀你。”
荆无命道:“他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突然反手一剑,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鲜血立刻从他的胸口涌出。
他的身体慢慢地倒了下去,眼睛却还是睁着,看着李寻欢,仿佛在问:“为什么?”
李寻欢看着他,轻轻叹息了一声,道:“你本不该死的。”
阿飞走到李寻欢身旁,看着他,道:“你没事?”
李寻欢摇了摇头,道:“没事。”
他的声音很轻,还带着一丝咳嗽。
阿飞道:“我们走吧。”
李寻欢点了点头。
两个人并肩走了出去。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但他们的背影,却显得那么寂寞。
这就是江湖,这就是英雄。
他们赢得了一切,却也失去了很多。
他们的生命,就像是一场永无休止的战斗,直到死亡。
要不要我再补充几个不同版本(如珠海版、太白版)的原文差异对比,帮你核对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