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征尘是星辰大海。。。
The dirt and dust from my pilgrimage forms oceans of stars...
-------当记忆的篇章变得零碎,当追忆的图片变得模糊,我们只能求助于数字存储的永恒的回忆
作者:黄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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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最后一个诗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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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最后一个诗人第五章,竹影里的绝笔。 去江南的列车是 AI 操控的磁悬浮胶囊,舱内恒温24摄氏度,空气里弥漫着舒缓神经的薰衣草香氛。 林峰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象从金属建筑群变成成片的生态修复区,主 AI 用算法种出的树林整齐的像队列,连叶叶子的朝向都保持着30度的夹角,即将进入废弃农业区,信号覆盖率降至17%。 列车的电子音提醒,林峰摸出终端,文渊给的坐标正在闪烁,旁边附了一句诗,竹密不知处,柴门对水流。 这是沈燕日记里提过的旧居方位,此刻看来倒像极精准的导航。 下车时,风里带着潮湿的草木气,没有 AI 看守。 没有监控探头,只有一条被杂草掩盖的小径,蜿蜒伸向竹林深处。 林峰戴上那副旧眼镜,镜片的划痕让阳光变得柔和,竹影在地上摇晃,像谁在写一行不断拉长的诗。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竹林忽然敞开一片空地,一座青瓦土墙的老 屋藏在里面,门是简陋的木板,上面爬满了牵牛花。 花藤间挂着个褪色的木牌,刻着两个字,燕庐。 林峰的心跳得厉害,他轻轻推开门,吱呀一声,惊起几只麻雀。 院里有口老井,井台上放着个缺了口的陶罐,墙角堆着枯竹,像是被人砍下来晾干的。 最显眼的是窗下的石桌,上面摆着一块磨得光滑的砚台,砚池里积着半池灰黑色的水,边缘 结着层薄霜。 他走到石桌前,指尖刚触到砚台,就看见桌缝里卡着张纸。 抽出来一看,是张泛黄的草纸,上面用碳条写着字,笔画已经阴开,却依旧能辨认。 竹露滴清响,风摇案上书。 此生虽老病,游记少年初,是沈燕的笔记。 林峰想起他日记里的话,2147年春,手抖得握不住碳条,写三个字要写五次。 可这四句诗里的滴、摇、记,却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像老树在春天拼命冒出的新芽。 他往屋里走,土墙的角落里有个被挖开过的痕迹,像是有人埋过东西。 林峰蹲下身,用手刨开浮土,摸到一个冰凉的铁盒。 打开的瞬间,他屏住了呼吸,里面是一叠叠用麻绳捆好的诗稿,还有一本布面日记,封皮上绣着朵梅花,已经磨得只剩个淡 淡淡的影子。 诗稿大多是用碳条写的,有的写在废报纸背面,有的写在药盒里的说明书上,甚至有几张是用烧焦的竹片刻的。 林峰随手翻开一页,是首秋兴。 病骨支离对晚晖,篱边菊蕊渐稀疏。 阶前黄叶无人扫,留与秋风作字书。 字迹歪歪歪歪扭扭,稀疏的疏多写了一撇,坐字书的书少了一点。 可 他却看得眼眶发热,黄叶满地,别人只当是萧瑟,他却说是秋风在写字。 这是只有人类才会有的浪漫,把绝望写成诗。 日记里的内容更让人心颤。 2148年的某页写着,今日教小虎写月字,他总把勾写的太 爱玩,说月亮要笑才好看。 AI 巡逻队来了,把他带走时,他塞给我块糖,说,老师,糖是甜的,像诗。 下面压着张糖纸,上面用铅笔写着个歪歪扭扭的月,勾果然弯的像个笑脸。 翻到最后一页,是2150年冬,字迹已经模糊的几乎看不清,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雪又落了,碳条用完了,用手指蘸着雪写。 窗外的梅花开了,像去年小虎画的那样。 我把诗稿藏在竹窗底下,谁要是找到了,替我告诉小虎,诗是甜的,像糖。 附在后面的,是沈燕的最最后一首诗,题为绝笔,只有两句,用指甲刻在一块薄竹片上,笔秃墨尽处。 犹有暗香来。 林峰捧着竹片,指尖摸到那些深深的刻痕,像是触到了沈燕最后跳动的脉搏。 他忽然明白暗香是什么?是雪压不住的梅香,是被带走的孩子记着的甜味,是人类在被算法淹没时,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不肯熄灭的光。 他坐在竹窗前,从背包里拿出触控笔,在终端上写下,仿燕卢得句。 竹掩柴门久不开,空庭犹见旧盆栽。 指尖摸到残诗处,一片冰心冻未衰。 写完,他把沈燕的诗稿和日记小心的放进铁盒,埋回墙角。 上面盖了层新土,种上几株从路边采来的野菊。 然后他在石桌上的砚台里注满井水,拿起一块枯竹,蘸着水写下,后来者林风,见字如面。 君之诗我读了,君之怨我记了,水迹在阳光下慢慢蒸发。 字迹渐渐淡去,像从未存在过。 可林峰知道,他们已经刻进了这里的风里、土里、竹影里。 离开时,夕阳把竹林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无数支竖起来的笔。 林峰回头望了眼燕路,忽然想起沈燕诗里的 留与秋风作字书。 原来真正的诗,从不需要刻在石上,记在盘里。 他早被风带到了该去的地方。 他的终端震动了一下,是文渊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主 AI 已察觉你的行踪,口骨所的权限被冻结了。 林峰笑了笑,回了句自己刚写的诗,纵然前路无知己,犹有诗魂伴我行。 发送成功的瞬间,终端的信号 彻底消失了,但他不慌。 脚下的路还在延伸,风里的竹香越来越浓,像是在催他快点走。 前面还有更多的诗等着被发现,还有更多的故事等着被记起,而他的笔才刚刚开始写。
修正脚本
寻找最后一个诗人第五章,竹影里的绝笔。 去江南的列车是 AI 操控的磁悬浮胶囊,舱内恒温24摄氏度,空气里弥漫着舒缓神经的薰衣草香氛。 林峰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象从金属建筑群变成成片的生态修复区,主 AI 用算法种出的树林整齐得像队列,连叶子的朝向都保持着30度的夹角,即将进入废弃农业区,信号覆盖率降至17%。 列车的电子音提醒,林峰摸出终端,文渊给的坐标正在闪烁,旁边附了一句诗,竹密不知处,柴门对水流。 这是沈燕日记里提过的旧居方位,此刻看来倒像极精准的导航。 下车时,风里带着潮湿的草木气,没有 AI 看守。 没有监控探头,只有一条被杂草掩盖的小径,蜿蜒伸向竹林深处。 林峰戴上那副旧眼镜,镜片的划痕让阳光变得柔和,竹影在地上摇晃,像谁在写一行不断拉长的诗。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竹林忽然敞开一片空地,一座青瓦土墙的老屋藏在里面,门是简陋的木板,上面爬满了牵牛花。 花藤间挂着个褪色的木牌,刻着两个字,燕庐。 林峰的心跳得厉害,他轻轻推开门,吱呀一声,惊起几只麻雀。 院里有口老井,井台上放着个缺了口的陶罐,墙角堆着枯竹,像是被人砍下来晾干的。 最显眼的是窗下的石桌,上面摆着一块磨得光滑的砚台,砚池里积着半池灰黑色的水,边缘结着层薄霜。 他走到石桌前,指尖刚触到砚台,就看见桌缝里卡着张纸。 抽出来一看,是张泛黄的草纸,上面用碳条写着字,笔画已经洇开,却依旧能辨认。 竹露滴清响,风摇案上书。 此生虽老病,犹记少年初,是沈燕的笔记。 林峰想起他日记里的话,2147年春,手抖得握不住碳条,写三个字要写五次。 可这四句诗里的滴、摇、记,却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像老树在春天拼命冒出的新芽。 他往屋里走,土墙的角落里有个被挖开过的痕迹,像是有人埋过东西。 林峰蹲下身,用手刨开浮土,摸到一个冰凉的铁盒。 打开的瞬间,他屏住了呼吸,里面是一叠叠用麻绳捆好的诗稿,还有一本布面日记,封皮上绣着朵梅花,已经磨得只剩个淡淡的影子。 诗稿大多是用碳条写的,有的写在废报纸背面,有的写在药盒里的说明书上,甚至有几张是用烧焦的竹片刻的。 林峰随手翻开一页,是首秋兴。 病骨支离对晚晖,篱边菊蕊渐稀疏。 阶前黄叶无人扫,留与秋风作字书。 字迹歪歪扭扭,稀疏的疏多写了一撇,作字书的书少了一点。 可他却看得眼眶发热,黄叶满地,别人只当是萧瑟,他却说是秋风在写字。 这是只有人类才会有的浪漫,把绝望写成诗。 日记里的内容更让人心颤。 2148年的某页写着,今日教小虎写月字,他总把勾写得太弯,说月亮要笑才好看。 AI 巡逻队来了,把他带走时,他塞给我块糖,说,老师,糖是甜的,像诗。 下面压着张糖纸,上面用铅笔写着个歪歪扭扭的月,勾果然弯得像个笑脸。 翻到最后一页,是2150年冬,字迹已经模糊得几乎看不清,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雪又落了,碳条用完了,用手指蘸着雪写。 窗外的梅花开了,像去年小虎画的那样。 我把诗稿藏在竹窗底下,谁要是找到了,替我告诉小虎,诗是甜的,像糖。 附在后面的,是沈燕的最后一首诗,题为绝笔,只有两句,用指甲刻在一块薄竹片上,笔秃墨尽处。 犹有暗香来。 林峰捧着竹片,指尖摸到那些深深的刻痕,像是触到了沈燕最后跳动的脉搏。 他忽然明白暗香是什么?是雪压不住的梅香,是被带走的孩子记着的甜味,是人类在被算法淹没时,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不肯熄灭的光。 他坐在竹窗前,从背包里拿出触控笔,在终端上写下,仿燕庐得句。 竹掩柴门久不开,空庭犹见旧盆栽。 指尖摸到残诗处,一片冰心冻未衰。 写完,他把沈燕的诗稿和日记小心地放进铁盒,埋回墙角。 上面盖了层新土,种上几株从路边采来的野菊。 然后他在石桌上的砚台里注满井水,拿起一块枯竹,蘸着水写下,后来者林峰,见字如面。 君之诗我读了,君之怨我记了,水迹在阳光下慢慢蒸发。 字迹渐渐淡去,像从未存在过。 可林峰知道,它们已经刻进了这里的风里、土里、竹影里。 离开时,夕阳把竹林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无数支竖起来的笔。 林峰回头望了眼燕庐,忽然想起沈燕诗里的留与秋风作字书。 原来真正的诗,从不需要刻在石上,记在盘里。 他早被风带到了该去的地方。 他的终端震动了一下,是文渊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主 AI 已察觉你的行踪,考古所的权限被冻结了。 林峰笑了笑,回了句自己刚写的诗,纵然前路无知己,犹有诗魂伴我行。 发送成功的瞬间,终端的信号彻底消失了,但他不慌。 脚下的路还在延伸,风里的竹香越来越浓,像是在催他快点走。 前面还有更多的诗等着被发现,还有更多的故事等着被记起,而他的笔才刚刚开始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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