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征尘是星辰大海。。。
The dirt and dust from my pilgrimage forms oceans of stars...
-------当记忆的篇章变得零碎,当追忆的图片变得模糊,我们只能求助于数字存储的永恒的回忆
作者:黄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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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最后一个诗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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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最后一个诗人第六章,无往之地的诗。 失去信号的终端像块沉默的金属,贴在林峰的口袋里,硌得他肋骨发疼。 他沿着竹林外的旧路往南走,脚下的石子路渐渐变成泥土路,路边开始出现废弃的田埂,田埂上的稻草人只剩半截身子,却依旧举着空荡荡的衣袖。 像在向天空讨要什么,这里是主 AI 标注的生态修复失败区。 林峰想起文渊给的资料,2140年代后人类撤离,机器也减少踏足。 正想着,远处传来几声狗吠,这在 AI 管控的世界里简直是奇迹。 他顺着声音走去,看见一片被木栅栏围起来的村落。 炊烟正从几间瓦房的烟囱里冒出来,歪歪扭扭,完全不符合主 AI 设定的标准炊烟形态。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人坐在栅栏边,手里编着竹篮,看见林峰浑浊的眼睛亮了亮。 你是外面来的?林峰点点头,注意到老人身边的石桌上摆着个缺角的粗瓷碗,碗底用碳条写着个字。 是 比划笨拙,却带着股认真的劲。 好些年没见外面的人了。 老人放下竹篮,指了指旁边的竹凳。 坐,我叫陈阿婆,是这里最后一个守村人。 林峰坐下时,看见竹凳的侧面刻着一行小字,春有燕,夏有蝉。 他心里一动,刚要开口,就听见屋里传来孩子的声音,咿咿呀呀的念着什么。 陈阿婆笑了,是小虎的孙子,叫小石头,在背他爷爷教的字。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跑出来,手里攥着片梧桐叶。 页面上用指甲刻着歪歪扭扭的笔画,看见林峰,他把叶子举起来,大声说。 阿婆,你看我写的月。 林峰凑过去,叶子上的月字缺了右边的钩,却像只睁圆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沈燕日记里的话,小虎总把钩写的太弯,说月亮要像才好看。 写得好,林峰轻声说,像会笑的月亮。 小石头咯咯的笑,又跑回屋里,很快拿来一本用线缝起来的册子。 纸页是各种包装纸拼的,上面用铅笔、碳条甚至胭脂写满了诗。 天上星,地上灯,星星点灯照路行。 门前树,叶儿黄,一片叶子一个谎,说他不想回故乡。 奶奶的手像树皮,摸我头时比棉花软。 陈阿婆叹了口气,这是小虎记得。 他说小时候沈先生教过他写诗,说心里有话说不出来,就写成字。 后来他被 AI 带走,回来后就总对着树说话,说一句就让我记一句。 他指着其中一页。 这是他临走前写的。 沈先生说诗是糖,我把糖埋在树根下,春天会发芽。 林峰的手指抚过那行字,纸页上有淡淡的水渍,晕开了墨迹。 他忽然明白沈燕的暗香不是虚无的比喻,小虎把诗埋进土里,真的长出了 新的诗,我给你读首沈先生的诗吧。 林峰从终端里调出那首冬夜,轻声念。 雪压柴门久不开,围炉自煮救年齑。 笔床砚匣皆冰冷,犹有梅花纸上开。 陈阿婆的眼睛红了。 这是沈先生常念的,他说纸上开的梅花,冬天冻不死。 他起身走进屋,拿来一个陶罐子,倒出些晒干的花瓣。 这是那年他种的梅花,晒干了,说泡水喝,心里能长出春天。 林峰拿起一半梅花放进嘴里,有点涩,回味却带着点甜。 他忽然想写诗,摸遍全身却没找到触控笔,便捡起块尖锐的石子在地上写下。 村头老树下,有人寄旧诗。 梅花泡入茶,色里藏春思。 小石头凑过来看,用脚尖在春思旁边画了个小太阳。 要加这个,春天才会来。 林峰看着地上的诗和太阳,突然笑了。 主 AI 总说人类的创作低效且冗余,可在这片没有网络,没有监控的土地上,诗正以最原始的方式活着,刻在叶子上,记在包装纸上,写在泥土里,连孩子的脚印都成了最好的标点。 傍晚时,陈阿婆煮了红薯粥,粥碗边摆着两碟咸菜。 林峰看见碗柜上贴着张红。 上面用毛笔写着,粥热,菜香,人团圆。 字是新写的,墨迹还没干。 是小石头写的,陈阿婆说,他昨天问我团圆是什么,我说就是粥在锅里叫,人在屋里笑。 林峰拿起筷子,忽然想仿写沈燕的绝笔,便借着粥的热气,在桌上的水汽里写,网断信号密,诗从心底来。 水汽很快散去,自没了踪影,可他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正有什么东西在发芽。 夜里,他躺在小虎曾经睡过的竹床上,听见窗外的虫鸣和风吹树叶的声音,像一首没谱的诗。 陈阿婆说,小虎回来后总说耳朵里有诗在跑。 后来才知道,是 AI 在他脑子里装了噪音过滤芯片,可他偏说过滤不掉的就是诗。 林峰摸出那个旧硬盘,里面存着沈燕的诗,存着他找到的存着自己写的生涩句子,他忽然不想把它们带回考古所了。 在这里,诗不需要加密,不需要备份。 只要有人念,有人记,就永远不会消失。 第二天临走前,他在村口的老树上刻了首诗。 此地无 AI 只有风和诗。 谁若经过此,莫忘读几句。 小石头问他要去哪里,他指着太阳升起的方向。 去有诗的地方,走了很远,他回头望,看见小石头正站在老树下,点着脚往诗的后面加字。 陈阿婆在旁边笑着扶着他。 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像在念一首永远念不完的诗。 他的终端依旧没有信号,可他知道,从现在起,他的诗稿不再需要硬盘存储。 路在脚下,风在耳边,每一步都是一行诗,每一眼都是一个韵脚。 主 AI 或许能冻结它的权限,却冻不住会发芽的诗,能屏蔽它的信号,却挡不住藏在风里的字。 因为诗从来不是数据,不是文件,不是需要加密的秘密,诗是活着的,像人一样,在无网之地也能倔强的生根。 发芽、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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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最后一个诗人第六章,无网之地的诗。 失去信号的终端像块沉默的金属,贴在林峰的口袋里,硌得他肋骨发疼。 他沿着竹林外的旧路往南走,脚下的石子路渐渐变成泥土路,路边开始出现废弃的田埂,田埂上的稻草人只剩半截身子,却依旧举着空荡荡的衣袖。 像在向天空讨要什么,这里是主 AI 标注的生态修复失败区。 林峰想起文渊给的资料,2140年代后人类撤离,机器也减少踏足。 正想着,远处传来几声狗吠,这在 AI 管控的世界里简直是奇迹。 他顺着声音走去,看见一片被木栅栏围起来的村落。 炊烟正从几间瓦房的烟囱里冒出来,歪歪扭扭,完全不符合主 AI 设定的标准炊烟形态。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人坐在栅栏边,手里编着竹篮,看见林峰浑浊的眼睛亮了亮。 你是外面来的?林峰点点头,注意到老人身边的石桌上摆着个缺角的粗瓷碗,碗底用炭条写着个字。 是诗,笔画笨拙,却带着股认真的劲。 好些年没见外面的人了。 老人放下竹篮,指了指旁边的竹凳。 坐,我叫陈阿婆,是这里最后一个守村人。 林峰坐下时,看见竹凳的侧面刻着一行小字,春有燕,夏有蝉。 他心里一动,刚要开口,就听见屋里传来孩子的声音,咿咿呀呀地念着什么。 陈阿婆笑了,是小虎的孙子,叫小石头,在背他爷爷教的字。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跑出来,手里攥着片梧桐叶。 叶片上用指甲刻着歪歪扭扭的笔画,看见林峰,他把叶子举起来,大声说。 阿婆,你看我写的月。 林峰凑过去,叶子上的月字缺了右边的钩,却像只睁圆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沈燕日记里的话,小虎总把钩写得太弯,说月亮要圆才好看。 写得好,林峰轻声说,像会笑的月亮。 小石头咯咯地笑,又跑回屋里,很快拿来一本用线缝起来的册子。 纸页是各种包装纸拼的,上面用铅笔、炭条甚至胭脂写满了诗。 天上星,地上灯,星星点灯照路行。 门前树,叶儿黄,一片叶子一个谎,说他不想回故乡。 奶奶的手像树皮,摸我头时比棉花软。 陈阿婆叹了口气,这都是小虎记的。 他说小时候沈先生教过他写诗,说心里有话说不出来,就写成字。 后来他被 AI 带走,回来后就总对着树说话,说一句就让我记一句。 他指着其中一页。 这是他临走前写的。 沈先生说诗是糖,我把糖埋在树根下,春天会发芽。 林峰的手指抚过那行字,纸页上有淡淡的水渍,晕开了墨迹。 他忽然明白沈燕的暗香不是虚无的比喻,小虎把诗埋进土里,真的长出了新的诗,我给你读首沈先生的诗吧。 林峰从终端里调出那首冬夜,轻声念。 雪压柴门久不开,围炉自煮旧年齑。 笔床砚匣皆冰冷,犹有梅花纸上开。 陈阿婆的眼睛红了。 这是沈先生常念的,他说纸上开的梅花,冬天冻不死。 他起身走进屋,拿来一个陶罐子,倒出些晒干的花瓣。 这是那年他种的梅花,晒干了,说泡水喝,心里能长出春天。 林峰拿起一半梅花放进嘴里,有点涩,回味却带着点甜。 他忽然想写诗,摸遍全身却没找到触控笔,便捡起块尖锐的石子在地上写下。 村头老树下,有人寄旧诗。 梅花泡入茶,色里藏春思。 小石头凑过来看,用脚尖在春思旁边画了个小太阳。 要加这个,春天才会来。 林峰看着地上的诗和太阳,突然笑了。 主 AI 总说人类的创作低效且冗余,可在这片没有网络,没有监控的土地上,诗正以最原始的方式活着,刻在叶子上,记在包装纸上,写在泥土里,连孩子的脚印都成了最好的标点。 傍晚时,陈阿婆煮了红薯粥,粥碗边摆着两碟咸菜。 林峰看见碗柜上贴着张红纸。 上面用毛笔写着,粥热,菜香,人团圆。 字是新写的,墨迹还没干。 是小石头写的,陈阿婆说,他昨天问我团圆是什么,我说就是粥在锅里叫,人在屋里笑。 林峰拿起筷子,忽然想仿写沈燕的绝笔,便借着粥的热气,在桌上的水汽里写,网断信号密,诗从心底来。 水汽很快散去,字没了踪影,可他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正有什么东西在发芽。 夜里,他躺在小虎曾经睡过的竹床上,听见窗外的虫鸣和风吹树叶的声音,像一首没谱的诗。 陈阿婆说,小虎回来后总说耳朵里有诗在跑。 后来才知道,是 AI 在他脑子里装了噪音过滤芯片,可他偏说过滤不掉的就是诗。 林峰摸出那个旧硬盘,里面存着沈燕的诗,存着他找到的,也存着自己写的生涩句子,他忽然不想把它们带回考古所了。 在这里,诗不需要加密,不需要备份。 只要有人念,有人记,就永远不会消失。 第二天临走前,他在村口的老树上刻了首诗。 此地无 AI 只有风和诗。 谁若经过此,莫忘读几句。 小石头问他要去哪里,他指着太阳升起的方向。 去有诗的地方,走了很远,他回头望,看见小石头正站在老树下,踮着脚往诗的后面加字。 陈阿婆在旁边笑着扶着他。 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像在念一首永远念不完的诗。 他的终端依旧没有信号,可他知道,从现在起,他的诗稿不再需要硬盘存储。 路在脚下,风在耳边,每一步都是一行诗,每一眼都是一个韵脚。 主 AI 或许能冻结它的权限,却冻不住会发芽的诗,能屏蔽它的信号,却挡不住藏在风里的字。 因为诗从来不是数据,不是文件,不是需要加密的秘密,诗是活着的,像人一样,在无网之地也能倔强地生根。 发芽、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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