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征尘是星辰大海。。。
The dirt and dust from my pilgrimage forms oceans of stars...
-------当记忆的篇章变得零碎,当追忆的图片变得模糊,我们只能求助于数字存储的永恒的回忆
作者:黄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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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数漂移事件之庄生梦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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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树漂移事件之庄生梦蝶。 大年初二的厦门图书馆,安静的只剩下窗外淡淡的光。 我趴在桌上,面前摊着一本毛泽东诗词。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粪土当年万户侯。 字字都像从少年胸腔里烧出来的。 我尤其记得那一句,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击水三千里。 可我已经年过半百,夜里要靠着呼吸机才能安稳入睡。 那些诗词背了一遍又一遍,转头就模糊不清。 记忆越来越碎,像被噪音淹没的信号,必须反复冲刷,反复撞击,才能勉强越过某个阈值,留下一点浅浅的痕迹。 我忽然就想,所谓智能到底是什么?不是全知,不是不忘,是在一堆模糊、残缺、充满噪音的观测与 记忆里抓住几件反复出现的事件,归纳成规律,把偶然当成必然,把碎片拼成永恒。 想着想着,思绪又飘向了更远处。 我想起不久前和豆包一起构思过的一个科幻故事,名叫长树漂移事件,故事里 人类建立了一个巨大的虚拟世界,里面运行着成千上万的独立智能体。 他们有科学家、数学家、工程师、面包师、教师,像真实人类一样生活、思考、研究、发表论文。 整个虚拟文明严格按照人类历史的进程1:1复刻。 项目有一条最核心的规则,虚拟宇宙里的物理常数精度必须严格匹配对应时代人类的观测水平。 17世纪的仪器粗糙,常数就给的粗糙。 19世纪测量进步,精度在慢慢放开。 可某天,一个新来的 DevOps 工程师不懂这套逻辑,上班时随手操作,把整个虚拟宇宙的常数精度一次性拉到了最高。 虚拟世界瞬间乱了,里面的物理学家突然发现,光速、引力常数、微观系数全都精准的诡异,旧理论全线崩塌,旧公式全部失效。 为了弥补这些突如其来的偏差,他们只能疯狂打补丁,发明新的假设、新的场、新的物质,勉强维持理论的自洽。 就像我们现实世界一样,为了解释星系旋转异常,我们发明暗物质。 为了解释红移,我们发明宇宙膨胀。 为了解释加速膨胀,我们 我们发明暗能量,为了把一切串起来,我们构建了大爆炸。 一个冰冷的念头死死缠住我,如果我们的世界也是这样一个被设置出来的模拟系统呢?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只假设光速是一个常数,却从来没有规定过它必须是多少。 30万公里每秒,这个数字真的是宇宙本征的答案吗?如果光速本可以更快,快到足以跨越星系,足以让文明不再是孤岛。 而我们只是被锁在一片低光速黑域里,飞不出太阳系,触不到外星文明。 再豪迈的志向都被物理铁律死死困在一湾浅水里,那样的生命,意义又在哪里?还是说它只是某个管理员随手设置的参数,甚至是某某个粗心的工程师手一抖,少打了两个零。 又或者,他根本不是失误,而是像刘慈欣三体中写的那样,为了发出宇宙安全声明,被我们的先辈主动调低,织成一片低光速黑域,向宇宙中的高阶文明宣告,我们无害,我们不扩张,我们永不踏出星系。 我甚至忍不住去想,这种 可能性真的虚无缥缈吗?地球存在45亿年,漫长到足以让文明轮回好几次。 可曾有人想过,我们真的是这颗星球第一个智慧文明吗?地质学上本就存在漫长的空白地层、化石断层、无数岁月无声消失。 几千万年,甚至几百万年,风雨、板块、风化、氧化,就足以把一个高度发达文明的所有痕迹彻底抹净。 城市、金属、矿藏、建筑、废料、辐射,一切人造之物都会被拆解,回归原始,重新散入大地,不留一丝证 也许在我们之前,早有一批先辈走到了文明的顶点。 他们经历过技术爆炸,不过数千年便触摸到宇宙的底层规则。 他们见过黑暗森林的残酷,知道贸然走向星际只会招来毁灭。 于是他们做了一个最决绝也最温柔的决定,重启世界,抹平一切痕迹,把所有元素归还给地球,再亲手将整个星系的光速调低,造一片安全黑域。 而后他们乘坐超光速飞船离开这片摇篮,把我们留在这个被保护、被隐藏、被设置好的世界里重新进化。 没有痕迹不是没有来过,没有记忆不是没有发生过。 思绪越来越沉,越来越重,那些关于常数、模拟、孤岛、光速、被设置的宇宙的念头,像潮水一样裹着我。 我趴在书本上,终于沉沉睡去。 风凉的刺骨,是大年初二的东风。 我办好借阅手续,推着自行车走出图书馆。 天色淡淡的,街道安静,一路骑行来到字节跳动厦门新办公楼前。 楼旁那家新疆打馕小店,炉火依旧亮着暖黄的光。 年轻师傅垂着眼,眼皮都没抬一下,手上的动作机械而重复,像游戏里设定好的 NPC 我问,这个馕多少钱?他声音平淡发飘,有气无力,头也不抬,5块。 我又指向角落最后一个韭菜馕,这个呢?旁边一个小女孩立刻凑上来,笑得过分热情,殷勤的不像街头偶遇的陌生人。 我已经预定了。 我忽然停在原地,我明明不是每天都经过这里,可在我的记忆里,他永远站在这里打馕,永远。 原来这就是智能,在有限、嘈杂、残缺的观测窗口里,把碎片归纳成规律,把偶然当成永恒,只要信号强过噪音就是真。 我低下头,看见师傅随手拿来裹馕的一张旧报纸。 一行标题清清楚楚落在眼前。 光速最新测定900万公里每秒,宇宙并无膨胀,不存在大爆炸,无需暗物质与暗能量,世界在一瞬间豁然贯通,不是宇宙错了,是光速被人改错了。 原本的光速本该比现在快几十倍,只是某个粗心的 DevOps 管理员手一抖,少打了两个零。 从此整个文明困在这片低速囚笼里。 我们看到的红移、异常、异象,都不是真实宇宙的样子,只是参数错误带来的视觉误差。 如果光速恢复,清晨可以在银河这一端吃早餐,傍晚去银心看黑洞吞噬恒星,夜里再回到家里读一份跨越百万光年的报告。 生命不再是孤岛,文明不再是囚徒,我们本可以那样活。 我猛地惊醒,图书馆依旧安静,窗外还是白天。 我还趴在那张桌子上,面前依旧是那本毛泽东诗词,原来是一场绵长的梦。 我轻轻叹了口气,收拾好书,办了正式的借阅手续,推着自行车走出图书馆。 大年初二的风是真的冷冷的人清醒。 我只想买两个馕,回家配酸奶,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过完这一天。 车骑到字节跳动厦门大楼前,我下意识看向那间打囊店。 师傅还在,炉火还在,一切都和梦里一模一样,只是没有那张旧报纸,没有900万公里每秒的新闻,没有被修正的宇宙。 现实一如既往,沉重、不堪、无路可走。 空有一腔少年意气,却困在衰老、病痛、所我死的 光速里,醉生梦死不过如此。 我苦笑一声,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我看见打馕店旁那棵相思树粗糙的树干上,停着一只蝴蝶。 寒风里,它薄薄的翅膀微微颤着,像随时会被吹碎。 厦门的冬天怎么会有蝴蝶?我近视的厉害,一开始以为是纸片,是装饰,是老眼昏花。 可它明明在轻轻颤动,我不由自主的慢慢走近,心跳一下一下越来越重。 如果是假的,不过是一场错觉。 如果是真的,那我现在究竟是醒着,还是仍在另一场梦里?是不是那个曾经改错光速的 DevOps 工程师,怕我永远困在这片被设置好的现实里?特意在这不合时宜的寒冬放下了一只不可能存在的蝴蝶,当做给我的唯一线索。 庄生晓梦迷蝴蝶,我站在寒风里,望着那只微微颤动的蝴蝶,身体慢慢变轻,似乎要飘起来了。
修正脚本
常数漂移事件之庄生梦蝶。 大年初二的厦门图书馆,安静的只剩下窗外淡淡的光。 我趴在桌上,面前摊着一本毛泽东诗词。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粪土当年万户侯。 字字都像从少年胸腔里烧出来的。 我尤其记得那一句,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击水三千里。 可我已经年过半百,夜里要靠着呼吸机才能安稳入睡。 那些诗词背了一遍又一遍,转头就模糊不清。 记忆越来越碎,像被噪音淹没的信号,必须反复冲刷,反复撞击,才能勉强越过某个阈值,留下一点浅浅的痕迹。 我忽然就想,所谓智能到底是什么?不是全知,不是不忘,是在一堆模糊、残缺、充满噪音的观测与 记忆里抓住几件反复出现的事件,归纳成规律,把偶然当成必然,把碎片拼成永恒。 想着想着,思绪又飘向了更远处。 我想起不久前和豆包一起构思过的一个科幻故事,名叫常数漂移事件,故事里 人类建立了一个巨大的虚拟世界,里面运行着成千上万的独立智能体。 他们有科学家、数学家、工程师、面包师、教师,像真实人类一样生活、思考、研究、发表论文。 整个虚拟文明严格按照人类历史的进程1:1复刻。 项目有一条最核心的规则,虚拟宇宙里的物理常数精度必须严格匹配对应时代人类的观测水平。 17世纪的仪器粗糙,常数就给的粗糙。 19世纪测量进步,精度在慢慢放开。 可某天,一个新来的 DevOps 工程师不懂这套逻辑,上班时随手操作,把整个虚拟宇宙的常数精度一次性拉到了最高。 虚拟世界瞬间乱了,里面的物理学家突然发现,光速、引力常数、微观系数全都精准得诡异,旧理论全线崩塌,旧公式全部失效。 为了弥补这些突如其来的偏差,他们只能疯狂打补丁,发明新的假设、新的场、新的物质,勉强维持理论的自洽。 就像我们现实世界一样,为了解释星系旋转异常,我们发明暗物质。 为了解释红移,我们发明宇宙膨胀。 为了解释加速膨胀,我们发明暗能量,为了把一切串起来,我们构建了大爆炸。 一个冰冷的念头死死缠住我,如果我们的世界也是这样一个被设置出来的模拟系统呢?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只假设光速是一个常数,却从来没有规定过它必须是多少。 30万公里每秒,这个数字真的是宇宙本征的答案吗?如果光速本可以更快,快到足以跨越星系,足以让文明不再是孤岛。 而我们只是被锁在一片低光速黑域里,飞不出太阳系,触不到外星文明。 再豪迈的志向都被物理铁律死死困在一湾浅水里,那样的生命,意义又在哪里?还是说它只是某个管理员随手设置的参数,甚至是某个粗心的工程师手一抖,少打了两个零。 又或者,他根本不是失误,而是像刘慈欣三体中写的那样,为了发出宇宙安全声明,被我们的先辈主动调低,织成一片低光速黑域,向宇宙中的高阶文明宣告,我们无害,我们不扩张,我们永不踏出星系。 我甚至忍不住去想,这种 可能性真的虚无缥缈吗?地球存在45亿年,漫长到足以让文明轮回好几次。 可曾有人想过,我们真的是这颗星球第一个智慧文明吗?地质学上本就存在漫长的空白地层、化石断层、无数岁月无声消失。 几千万年,甚至几百万年,风雨、板块、风化、氧化,就足以把一个高度发达文明的所有痕迹彻底抹净。 城市、金属、矿藏、建筑、废料、辐射,一切人造之物都会被拆解,回归原始,重新散入大地,不留一丝证据 也许在我们之前,早有一批先辈走到了文明的顶点。 他们经历过技术爆炸,不过数千年便触摸到宇宙的底层规则。 他们见过黑暗森林的残酷,知道贸然走向星际只会招来毁灭。 于是他们做了一个最决绝也最温柔的决定,重启世界,抹平一切痕迹,把所有元素归还给地球,再亲手将整个星系的光速调低,造一片安全黑域。 而后他们乘坐超光速飞船离开这片摇篮,把我们留在这个被保护、被隐藏、被设置好的世界里重新进化。 没有痕迹不是没有来过,没有记忆不是没有发生过。 思绪越来越沉,越来越重,那些关于常数、模拟、孤岛、光速、被设置的宇宙的念头,像潮水一样裹着我。 我趴在书本上,终于沉沉睡去。 风凉得刺骨,是大年初二的东风。 我办好借阅手续,推着自行车走出图书馆。 天色淡淡的,街道安静,一路骑行来到字节跳动厦门新办公楼前。 楼旁那家新疆打馕小店,炉火依旧亮着暖黄的光。 年轻师傅垂着眼,眼皮都没抬一下,手上的动作机械而重复,像游戏里设定好的 NPC 我问,这个馕多少钱?他声音平淡发飘,有气无力,头也不抬,5块。 我又指向角落最后一个韭菜馕,这个呢?旁边一个小女孩立刻凑上来,笑得过分热情,殷勤得不像街头偶遇的陌生人。 我已经预定了。 我忽然停在原地,我明明不是每天都经过这里,可在我的记忆里,他永远站在这里打馕,永远。 原来这就是智能,在有限、嘈杂、残缺的观测窗口里,把碎片归纳成规律,把偶然当成永恒,只要信号强过噪音就是真。 我低下头,看见师傅随手拿来裹馕的一张旧报纸。 一行标题清清楚楚落在眼前。 光速最新测定900万公里每秒,宇宙并无膨胀,不存在大爆炸,无需暗物质与暗能量,世界在一瞬间豁然贯通,不是宇宙错了,是光速被人改错了。 原本的光速本该比现在快几十倍,只是某个粗心的 DevOps 管理员手一抖,少打了两个零。 从此整个文明困在这片低速囚笼里。 我们看到的红移、异常、异象,都不是真实宇宙的样子,只是参数错误带来的视觉误差。 如果光速恢复,清晨可以在银河这一端吃早餐,傍晚去银心看黑洞吞噬恒星,夜里再回到家里读一份跨越百万光年的报告。 生命不再是孤岛,文明不再是囚徒,我们本可以那样活。 我猛地惊醒,图书馆依旧安静,窗外还是白天。 我还趴在那张桌子上,面前依旧是那本毛泽东诗词,原来是一场绵长的梦。 我轻轻叹了口气,收拾好书,办了正式的借阅手续,推着自行车走出图书馆。 大年初二的风是真的冷,冷得人清醒。 我只想买两个馕,回家配酸奶,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过完这一天。 车骑到字节跳动厦门大楼前,我下意识看向那间打馕店。 师傅还在,炉火还在,一切都和梦里一模一样,只是没有那张旧报纸,没有900万公里每秒的新闻,没有被修正的宇宙。 现实一如既往,沉重、不堪、无路可走。 空有一腔少年意气,却困在衰老、病痛、锁死的 光速里,醉生梦死不过如此。 我苦笑一声,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我看见打馕店旁那棵相思树粗糙的树干上,停着一只蝴蝶。 寒风里,它薄薄的翅膀微微颤着,像随时会被吹碎。 厦门的冬天怎么会有蝴蝶?我近视的厉害,一开始以为是纸片,是装饰,是老眼昏花。 可它明明在轻轻颤动,我不由自主的慢慢走近,心跳一下一下越来越重。 如果是假的,不过是一场错觉。 如果是真的,那我现在究竟是醒着,还是仍在另一场梦里?是不是那个曾经改错光速的 DevOps 工程师,怕我永远困在这片被设置好的现实里?特意在这不合时宜的寒冬放下了一只不可能存在的蝴蝶,当做给我的唯一线索。 庄生晓梦迷蝴蝶,我站在寒风里,望着那只微微颤动的蝴蝶,身体慢慢变轻,似乎要飘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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